锦州,指挥部。
周卫国的拳头,重重砸在了沙盘上。
“撤退?”
他的声音,因为愤怒而嘶哑。
“旅长!我们刚打下来!”
“我的‘玄武’,折损了三辆!‘铁流’伤了十几个弟兄!”
“你就让我,把锦州,拱手让给那帮‘北极熊’?”
电台那头,张合的声音,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周卫国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苏国人的t-34,离你只有八十公里。”
“我不想,让我的‘玄武’,在残破的锦州城下,和‘盟友’的坦克,发生‘误会’。”
“那工厂呢?”周卫国强忍着怒火。
“我们缴获的那些机床!那些仓库!”
“能带走的,带走。”
“带不走的,”张合停顿了一下,“留给他们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周卫国,切断了通讯。
他一脚踹开了指挥部的大门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全军!撤退!”
“工兵营!把所有能拆的,都给老子拆了!装上火车!”
“拆不走的……”
周卫国看着那座刚刚插上红旗的城市,闭上了眼睛。
“……留给苏国人。”
西线,齐齐哈尔。
李云龙的反应,更加激烈。
“什么?让?!”
他的吼声,几乎掀翻了楚云飞的指挥帐篷。
“老子带着五万骑兵,吃沙子跑了一千里!”
“这齐齐哈尔的城门,老子还没摸热乎呢!”
“就让给那帮‘北极熊’?”
“旅长是不是疯了?!”
楚云飞,正在擦拭着石原莞尔的那把指挥刀。
“旅长没疯。”
“他让我们撤,我们就撤。”
“那你呢?”李云long(李云龙)瞪着他。
“我们的新任务。”楚云飞递上了一份新电令。
“目标,‘狼穴’。关东军第一战俘营。”
“战俘营?”李云龙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用五万骑兵,去给一群‘俘虏’,当‘看守’?”
“旅长说了。”楚云飞的目光,看向了地图的更深处。
“城市,是‘壳’。”
“人,才是‘肉’。”
“石原莞尔,把‘壳’留给了苏国人。”
“而我们,”楚云飞的脸上,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……去拿‘肉’。”
三天后。
苏国远东军,先头部队。
t-34坦克集群,碾过了锦州的防线。
指挥官,沃罗诺夫(虚构)少将,举着望远镜,笑了。
“哈!张合的‘黄皮猴子’,跑得真快!”
“他们,终究是‘游击队’。”!”
一名政委笑道:“将军,他们替我们‘清’了路。”
“我们,应该感谢他们。”
“感谢?”沃罗诺夫冷哼。
“占领锦州兵工厂!所有的机器,都贴上封条!”
“告诉弟兄们,动作快点!哈尔滨的同志们,已经快到新京了!”
“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,拿下奉天!”
苏军的坦克,开进了锦州兵工厂。
然后,他们愣住了。
工厂,是空的。
“将军!”一名技术军官,冲了过来,脸色惨白。
“机器……机器呢?”
“什么机器?”
“车床、镗床、水压机……全没了!”
“只……只剩下地基上的‘螺栓’!”
“八嘎!”沃罗诺夫气得骂出了“敌人”的语言。
“他们拆了!他们把工厂……搬走了!”
“将军!”
另一份电报,从齐齐哈尔传来。
“齐齐哈尔……也是空的!”
“兵工厂,被‘清’得比狗舔的还干净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连食堂的‘锅’,都拉走了!”
沃罗诺夫,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“战俘!”
“关东军的战俘呢?”
“报告!”
侦察兵飞马而来。
“所有的战俘营,都……都易主了!”
“张合的部队,那支‘幽灵’骑兵,和他们的坦克,正押送着数十万战俘,向南撤退!”
“他们,在抢人!!”
“混蛋!”
沃罗诺夫猛地一拳,砸在了t-34的装甲上。
“他们,耍了我们!”
“他们把‘空城’,留给我们!”
“却把‘胜利’,带走了!”
“追!”
“给我追!”
“狼穴”战俘营。
关押着五万名关东军的精锐。
营地指挥官,是一名日军少将。
他看着营地外,那黑压压的,一眼望不到头的“骑兵”。
他选择了“体面”。
“我们,是关东军。”
“我们,只向‘同级别’的对手投降。”
“你们,是土匪。”
李云龙,掏了掏耳朵。
“楚兄,他叽里呱啦的,说啥呢?”
楚云飞,拿出了那把指挥刀。
“噌——”
他将石原莞尔的指挥刀,插在了日军少将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石原莞尔,已经‘投降’了。”
“向我们的旅长。”
日军少将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这把刀。
“现在,”楚云飞说,“开门。”
“……或者,我帮你开。”
日军少将,颓然地,低下了头。
“开门。”
“凤凰”部队,开始接管战俘营。
他们收缴武器,清点人数。
李云龙,则在营地里,“搜刮”着战利品。
“他娘的,这帮小鬼子,当俘虏都比老子吃得好!”
“牛肉罐头!清酒!还有‘白面’!”
“搬!全给老子搬走!”
就在这时,地平线,传来了t-34的轰鸣声。
沃罗诺夫的“追兵”,到了。
“砰!”
一发炮弹,落在了战俘营的门外。
苏军坦克,一字排开。
t-34的炮口,对准了营地。
一名苏军上校,跳下坦克,举着喇叭。
“里面的人,听着!”!”
“立刻,交出所有战俘!”
“否则,我们将,‘强行’接收!”
“强行?”
李云龙,拎着一瓶清酒,晃晃悠悠地,爬上了一辆“铁牛”卡车。
“他娘的!”
“老子,刚从‘鬼子’手里抢来的‘肉’。”
“你张张嘴,就想拿走?”
“你当老子,是‘吓大’的?”
“开火!”苏军上校,怒了。
“轰!”
t-34开炮了!
炮弹,擦着李云龙的头皮,飞了过去!
“我x你姥姥!”
李云龙的酒,醒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
“楚云飞!还等什么?!”
“开炮!”
“轰!轰!轰!”
埋伏在营地两侧的“玄武”炮营(李云龙带来的),同时开火!
120毫米的炮弹,瞬间,覆盖了苏军的坦克集群!
“什么?!”
苏军上校,惊呆了。
“他们敢……开火?!”
“轰隆!”
一辆t-34,侧翼被“玄武”的穿甲弹命中!
倾斜装甲,在120毫米的巨炮面前,如同薄纸!
t-34,瞬间起火!
“反击!反击!”
苏军坦克,开始调转炮塔。
但他们,找不到目标。
“玄武”炮营,躲在五公里外的沙丘后面。
“幽灵”狙击手,在给他们,提供“校准”!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玄武”,一炮,一个!
苏军的t-34,被打得,节节败退!
“撤退!撤退!”
苏军上校,狼狈地,逃走了。
“哈哈哈!过瘾!”
李云龙大笑。
“这帮‘北极熊’,也不禁打啊!”
“他们不是不禁打。”
楚云飞,放下了望远镜。
“他们是‘先头部队’。”
“他们,在试探我们。”
“真正的主力,还在后面。”
“旅长,电报。”
张合的电令,到了。
“放弃战俘营。”
“全线,南撤。”
“什么?!”李云龙又愣住了,“又撤?”
“我们赢了啊!”
“赢了,才要撤。”楚云飞说。
“我们,不是要和苏国人‘开战’。”
“我们,是要‘抢’东西。”
“现在,‘肉’(战俘),已经到手了。”
“我们,该回家了。”
“命令!”楚云飞下令。
“‘凤凰’,押送战俘,立刻南下!”
“李云龙,‘闪电’集群,殿后!”
“我们要,在苏国人‘大部队’反应过来之前。”
“把这‘一百万’张嘴。”
“……带回太原!”
“将军!将军!”
太原,指挥部。
埃文斯上校,快疯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和苏国人,开火了?!”
“是‘误会’。”张合平静地喝茶。
“误会?!”埃文斯把电报拍在桌上。
“你们,击毁了他们一个‘坦克营’!”
“沃罗诺夫,已经向莫斯科告状了!”
“他指控我们,是‘侵略者’!”
“他要求,我们立刻‘归还’所有战俘!”
“哦?”张合放下茶杯。
“那华盛顿,怎么说?”
“华盛顿……”埃文斯的脸色,很难看。
“华盛顿,要求我们,‘保持克制’。”
“他们,不想,现在和苏国人,撕破脸。”
“所以,”张合替他说了下去。
“他们,要我,把战俘,‘交’出去。”
“是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埃文斯低下了头。
“上校。”张合站了起来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要‘抢’这批战俘吗?”
“……劳动力?”
“不。”
“石原莞尔,在东北,经营了十几年。”
“他,把东北,打造成了一个‘军工’帝国。”
“‘鞍山’,只是高炉。”
“真正的‘技术’,”张合说,“在‘人’的脑子里。”
“那一百万战俘里。”
“有‘零式’战斗机的维修师。”
“有‘大和’号战列舰的轮机兵。”
“有‘九二式’重机枪的‘总设计师’。”
“有‘光学’专家,‘化工’专家,‘冶金’专家。”
“他们,”
“不是‘战俘’。”
“他们,是‘太行工业大学’的”
“‘第二批’,教官!”
埃文斯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,终于明白了。
张合,抢的,不是“人”。
他抢的,是日本,几十年的“工业”底蕴!
“可……可是,苏国人……”
“他们,要‘人’。”张合说。
“我,给他们‘人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刚!”张合下令。
“告诉楚云飞和李云龙。”
“所有的‘普通’士兵,‘文职’人员,‘后勤’杂役……”
“都‘交’给苏国人。”
“告诉沃罗诺夫,这是我们的‘诚意’。”
“那那‘专家’呢?”埃文斯问。
“哦,”张合笑了笑。
“那些人啊。”
“在‘交接’的路上,被‘土匪’……”
“‘劫’走了。”
沃罗诺夫少将的脸色,比t-34的装甲还要冷硬。
他冲进了李云龙的临时指挥部。
那顶缴获的日军帐篷里,还弥漫着李云龙偷喝的清酒味。
“张将军!”沃罗诺夫吼道。
“我的坦克营,遭到了‘不明’炮火的袭击!”
“我的士兵,死了三十个!”
“现在,你必须立刻交出所有战俘!”
李云龙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“北极熊,你吼什么?”
“你先开的炮!老子打你,叫‘自卫’!”
“李云龙。”张合的声音传来,他制止了李云龙。
张合平静地看着沃罗诺夫。
“将军,我们是盟友。盟友之间,不该动武。”
“那战俘呢?”沃罗诺夫逼问。
“战俘,是关东军。他们,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所以,他们是我们的‘共同’战利品。”
“我要九成!”沃罗诺夫狮子大开口。
“不行。”张合摇头,“石原莞尔,是我的‘凤凰’部队活捉的。”
“他的投降书,是对我签的。”
“理论上,这一百万人,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!”沃罗诺夫语塞。
“但是。”张合话锋一转,“我们是盟友。”
“人,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我只要一小部分,大概……五万人。我们需要劳动力,修复锦州的铁路。”
“剩下的九十多万,”张合笑了,“都归你。”
沃罗诺夫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张合这么“大方”。
九十多万?
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
“好!”沃罗诺夫生怕他反悔,立刻答应。
“但是,那五万人,必须由我来‘甄别’!”
沃罗诺夫也不傻。他知道张合想留下“精锐”。
“当然不行。”张合再次拒绝。
“甄别,是我们的内部事务。”
“将军,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?”t-34的引擎,在帐篷外轰鸣。
“我是在给你台阶。”张合说。
“你,和你的主力,在哈尔滨,在新京。”
“而我,”张合的手,点在了沙盘上。
“在锦州,在齐齐哈尔,在奉天。”
“我,在你的‘补给线’上。”
沃罗诺夫的冷汗,流了下来。
张合在威胁他。
如果谈崩了,他南下的那一百多万大军,后路,随时会被张合切断!
“……好。”沃罗诺夫咬牙。
“五万人,归你。但交接,必须在我的监督下!”
“成交。”
交接地点,定在了齐齐哈尔和锦州之间的“三不管”地带。